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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11

    凤凰传说I——涅磐

     

    已入深秋,凤凰关上下也是一片秋色。凯祺在关上向外望去,秋色无边。

    丰裕关战事已紧,可是邺国在北地的是韩铁叶,凯祺不敢有半点疏忽。虽不曾见邺军有什么动向,凯祺丝毫不敢大意,只是邺军一直按兵不动,倘若真是两线开战,周军必然要吃亏。凯祺不明白韩铁叶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。

    与此同时,就在关下,候峰正与守关的士兵争吵着。错过了开关的时间,守关的士兵怎么也不肯通融。无奈之下,只能回到关内等待。只是,这次韩将军派人秘密来叫自己回去,却是为了什么呢?

     

    邺军大营,谢季礼正面对着邺军的统帅迦谛。

    “我怎知不是你们设下的圈套?”

    “我家王子受辱于此人,此番若能借将军之力报仇,定当重谢。那一车黄金自当是感谢将军的。”

    “凤凰剑确实在羽扬手中。”趁人不注意,谢季礼压低声音道。

    “当真?”

    谢季礼点点头,随即提高声音说道:“这次护送的不过百人,到时,他们必从我军大营出发走鹿鸣涧,将军在此设下伏兵,定能全歼之,楚军必不出击。将军手下的人可以全身而退,又可得一车黄金犒军,何乐而不为?”

    走出邺军大营,谢季礼长出了一口气,此番把这件事办好了,必能得到熊懿的重用,日后的事也就更好办了。

     

    几日后,熊懿找到欧阳杰,说是楚王送来了一份赠礼给周王,烦请欧阳杰派人护送至王城。熊懿特意点名要羽扬担任此事。

    “虽是些薄礼,却是楚王的一片心意,还是找个可靠的人比较好。”

    欧阳杰没有推辞,也就答应了。

     

    羽扬在楚卫军营装了赠礼,带了一队人马,离开楚军,向鹿鸣涧进发。走了不多时,几匹快马从身后追来,却是筱月。

    “羽扬,我跟欧阳将军说了,这次由我来护送吧。”

    即是筱月开口了,羽扬自然不会反对。

    “母后进来身体不适,我想回去看一看,现在丰裕关吃紧,你留下来也好助欧阳将军一臂之力。”

    “路上小心!”羽扬关照筱月后,掉转马头,回去自己的驻地。

     

    第二日天刚亮,有邺的使者来到羽扬的大营,送给羽扬一封信,迦谛写的,大意是筱月被俘,让羽扬一个人带着凤凰剑来换。

    羽扬大吃一惊,过了鹿鸣涧就是大周的内境,而丰裕关到鹿鸣涧一带是楚军驻守的,邺军不可能越过楚军去偷袭的。使者放下信就走了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可羽扬管不了这么多,备了马,先往楚卫的营地而来。

    见到羽扬,熊懿和谢季礼等人都是一惊。等看完信。熊懿更是又惊又气,“都是你出的好主意!”把信摔给谢季礼。

    “是你们捣的鬼!”

    “不错!我就是要你死!”熊懿恶狠狠地说道,拔出佩剑刺向羽扬。羽扬举剑挡开,看到有变,楚军纷纷拿出武器,围住二人。羽扬紧紧缠住熊懿,周围的楚军一时不敢动手,怕伤了自家的王子。

    几个回合之后,熊懿的一剑突然刺空,想要收回剑,羽扬的剑已经指在自己的咽喉。

    “杀了我吧!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!”

    “为什么要杀你!”羽扬收剑入鞘,跳上马背,打马而去,留下熊懿和发愣的楚军。

    “不杀我你会后悔的!”熊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羽扬故不了这些,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,向邺军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     

    传令兵进入大帐,告诉迦谛羽扬已经在营外。

    “杀了他,把剑给我就是了!”

    “且慢。”一个人开口道,迦谛一看是自己的副将李禄。

    “将军,不如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长公主。”

    涟漪自十四岁就被送去镜湖,这次突然回来并被邺王派来这里。迦谛一直不明白邺王做的是什么打算。究竟这个长公主有什么能耐,会对自己以后的安排有什么影响,迦谛确实也想看一下。

    “也好,就由你去安排。”

     

    “参见公主!”涟漪帐内,李禄行了一礼。

    “免礼,你来有什么事?”

    “末将想问一下长公主,当初救长公主的是不是一个叫羽扬的人?”

    “如何?”

    “迦将军用大周公主为饵,已经将此人骗来,末将想长公主也许想去看一下。”

     

    邺军营门口,羽扬被邺军团团围住。筱月则被缚在邺军的帅旗下。

    “凤凰剑在这里,你们放了公主!”羽扬高声喊道。

    “有本事自己来救好了。” 迦谛的话音刚落,四周的邺军已经攻了过来。

    羽扬拨开迎面刺来的几支枪,拔剑出鞘。身后几支枪如毒蛇般扑来,凤凰剑砍下去,几支枪断做两截,失了武器的士兵向后退去,马上就有新的人补上来。

   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羽扬身上已满是鲜血,既有自己的,也有邺军士兵的。一个邺军士兵的剑被羽扬架开,羽扬本可一剑刺穿他的,犹豫了一下,只是用剑扫过他的肩膀,也就是这一下犹豫,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。受伤的邺军被人抬下去,就会有有新的士兵补上来。战了一炷香的功夫,羽扬的动作已经开始发硬,而邺军依旧攻势如潮。

    “快让他们住手!”匆匆赶来的涟漪对迦谛说道。

    迦谛做了个手势,手下的传令兵将令旗挥了一挥,邺军向两边散开,剩下羽扬满身是血的站在中央。望了望被缚的筱月,羽扬艰难地迈开了脚步。

    “羽扬,你一个人救不出筱月的,不要犯傻了!”涟漪挡在羽扬面前,“我保证她不会有事的!”

    羽扬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,全然不理会涟漪的话。

    “你去只会白白送死的!”涟漪有些急了,可是羽扬依然不为所动。

    “不要犯傻了!”涟漪拔出剑,向羽扬虚刺了一剑,只想逼退羽扬。

    下一时刻,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惊。羽扬没有躲,任涟漪的剑刺进自己的身体,陷进去有半寸多深。另一边,羽扬的剑架在涟漪的脖子上,涟漪感觉的到剑的微微的颤抖。

    “求求你,不要再逼我了!” 羽扬哽咽着,“我要救筱月。”

    涟漪看着羽扬,手一软,剑从手中放开。羽扬拔下涟漪的剑,从涟漪的身边走过。涟漪动也没动,就任他这样的走过去。邺军大营内一片安静,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羽扬身上。

    “别以为我邺军无人!”一个人从众人中冲了出来,是迦谛手下的偏将胡安。

    胡安提着一把剑冲了过来,羽扬等胡安离的近了,才将右手的剑改成双手反握,迎向胡安的剑。胡安的剑断做两截,这是,两人已经到了肉搏的距离,借着刚才的力量,羽扬双手握住剑柄,从下向上,击在胡安的下巴上。这一下用尽了全力,胡安当时就被打倒在地。羽扬花了些时间,才稳住身形。

    离筱月越来越近了,只是几十步的距离,羽扬却走了很久。

    砍断捆缚筱月的绳索,羽扬后退了一步,向筱月行了一个礼。

    “筱月,我来接你回……”话没有说完,羽扬的身体慢慢向前倒下,背上插着一支断剑。

    胡安站在羽扬的身后,满脸的血迹,显得异常的狰狞。

    “你厉害也要败在我的手下,哈哈……”

     

    羽扬手中的凤凰剑发出耀眼的光芒,化成一只金色的凤凰,冲上天空,在邺军的大营上盘旋几圈之后,消失在天宇中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March 09

    过去的日子,残缺的日期

        海上的天气,说变就变。刚才还是阳光明媚,转眼就是乌云密布。
        xin和我站在船头,望着前方密布的黑云。
        “下帆,让所有的水手就位!”
        还没等声音落完,猛烈的风就已经扑了过来。
        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忙碌着,与时间赛跑。
        往日宁静的大海开始展示自己暴戾的一面,怒吼的风和狂暴的浪,将这支船变成了婴儿手中的玩具。
     
        xin一直正在舵手旁边,只有海面上跳跃的闪电可以让我看清他的脸。
        “去把甲板上的东西固定好!”xin给我的命令。
        浪花冲到了甲板上,没有固定的东西随着船的颠簸滑来滑去。
        我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间,另一端绑在一个箱子上,和一些水手一起把在甲板上的东西都固定起来。
     
        狂风夹着粗大的雨点打在身上还带着阵阵的痛感。
        船身突然的颠簸让我失去了重心,而此时,那个装满给养的箱子撞断了船舷,掉下船去。
        紧紧缚着的绳子拉着我,向船外飞去。
        身体飞出去的那一瞬间,一道闪电照耀水面,我看到了xin那张坚毅的脸。
        却只是一瞬间,身体开始跌落,而我却来不及反应。
        所做的,只是本能的抓住一根飘舞的绳索
        下一个瞬间,烈的疼痛刺激着我,绳子发挥了它的作用,却是暂时的。
        虽然是电闪雷鸣,虽然是狂风暴雨,我却依然听得到绳子一点点崩裂声音。
        我紧紧地抓住绳子,想向上爬去。
        暴风雨的声音压住了我的呼救。
        一下,两下…
        手中的绳子终于失去了它的作用,
        我的手中不再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,就让冰冷的海水淹没自己。
     
        慢慢的下沉,看着那些气泡向上浮去,而我,离我的梦越来越远
        闭上了双眼,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问:
        怨恨吗?
        我摇了摇头,摆动着自己的尾鳍,化作一条鱼。
        将我的泪水流在深邃的大海里。
     
        风雨过后,xin站在破损的甲板上,望着从云层中漏出的阳光。
        “船长,我们少了一个人!”
        “是谁?”
        听完水手的报告,xin望着深邃的大海,默默地祈祷,你会渡过难关的!
     
        今天是3月9日,距离那场风雨也已近两个月,
        不论在哪里,我都相信你能够坚强的坚持下去,就像我现在,依然向着我的理想航行一样!
        xin在自己的航海日志上留下了这样的话。

    过去的日子,残缺的日期

        船员的骚动引起了我和xin的注意。
        “怎么回事?”xin问道。
        “我们的罗盘被人做了手脚!”一个水手答道。
        听到这个消息,更多的水手聚集了过来,一起争论着是谁做了这样恶劣的事。
        “不要吵了,罗盘是我调的!”xin的话打断了人们的争论。
        “你!为什么?”我问xin。
        xin沉默,却激起了更多的声音!
       
        在嘈杂声中,xin走到了最高处的甲板。
        “我们要航向哪里?”我继续问道。
        “希望!那是我们的目的地!”
        “希望。”我喃喃地重复着。
        而xin的目光,坚毅地望着远方!

    凤凰传说I——涅磐

    趁着夜色,羽扬游到了岸边。在水里泡了一整天,身上说不出的难受。羽扬四肢伸展开,躺在岸边的草丛中,望着满天的星光。

    羽扬本来水性不佳的,故意掉入河中后,只是屏住呼吸,潜到那只商船的下面。船身常年在水中泡着,本来就很光滑,没什么可抓的地方,羽扬用磨利的铁钉钉在船底上,这才有了支点。就这样一直躲在商船的另一侧,也没被人发现。走了将近一整天,差不多远离风都了。

    羽扬等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,站起身来,找了个藏身的地方,等到天亮,去附近的村子里讨了些吃的,问清了方向,羽扬决定绕道郑国回到大周。一路上风餐露宿,等到了郑国之后才听说邺军灭了中山国,又攻下周的平、冀二城,现在正与周军对峙在丰裕关,大周领军的正是欧阳杰。羽扬决定改道直接去丰裕关,进入大周境内已是入秋。

    这一天,远远的望见一对士兵打着大周的旗号走了过来。羽扬拦住了为首的军官要求加入军队。

    “会用武器吗?”领头的百夫长问道。

    “用剑的。”羽扬走了一路剑,很久都没有摸到剑了,而且剑也不是很合手,不过这已经够了。

    百夫长叫钱泽,是援军前锋营的,负责带队先行。宿营的时候,钱泽找了套旧军服给羽扬换上。羽扬一边吃着军士做的汤,一边听钱泽讲现在的形势。邺军的攻势很猛,欧阳杰手下兵力不足,所以大周

    派出一路援军,又绍峰将军带领。此外,周的几个邻国也有出兵来助的,楚卫也派了一支人马。

    行军到离丰裕关一百多里的地方,前面的哨马回报,溪谷那边有争战的声音,但是谷内的雾气很大,只是隐约看到有大周的旗帜。

    会不会是邺军在捣鬼,不过这里还在大周境内,不可能有大量的邺军混进来,难道是丰裕关失守了!有欧阳杰在,邺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攻下来。钱泽皱着眉思索。

    “不去看一下,又怎知虚实。”羽扬说道,却和钱泽的想法一样。

    当下,羽扬所在的百人队向溪谷赶去,在谷口只看见迷雾漫漫,谷内的喊杀声清晰可闻。

    “进谷!”犹豫了一下,钱泽还是下了命令。

    离喊杀声越来越近,渐渐可以看清争斗的人的身影,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都站住了,有些人拿武器的手都开始哆嗦,面前的哪里是人,都是些白骨森森的骷髅,感觉到人的气息,几个骷髅挥舞着刀剑走了过来。

    最前面的士兵发了声喊,转身就向来路跑,可是到处都是迷雾,哪里还找得到来时的路。

    “不要乱。”钱泽还算镇静,可是越来越多的骷髅开始围了过来。

    羽扬冲到了最前面,手起剑落,砍倒一个骷髅,又架住了迎面的一刀。看到羽扬的表现,一些胆大的士兵也冲了上来,带有弓箭的士兵纷纷举起弓,却仍然是各人顾各人的,乱作一团。

    “结成圆阵。”羽扬喊道。

    这话提醒了钱泽。“十人结成一个圆阵,各自为战!”

    听到命令的士兵都围成了一个圆圈,武器一致对外。

    “十人结成圆阵,不要放箭!”钱泽又下令道,因为雾气太大,箭射出去很容易伤到自己人。这两个命令下完之后,士兵们结成了几个大圆,受伤的人被安置在中间。局面已经改善了许多,羽扬摆脱了几个骷髅的纠缠,来到钱泽的身边。

    “慢慢往里推进,我先进去了。”说罢,羽扬又冲进迷雾中。

    刚刚看到地上有破碎的蔷薇旗,羽扬心里一直在担忧,尽量摆脱骷髅的纠缠,向山谷深处前进。

    路上也遇到些零散的士兵,羽扬如法炮制的让他们结成圆阵,互相照应。渐渐地,周军的士兵开始多了起来,羽扬已经来到了战场的中央。

    筱月的卫队已经被冲散了,解决掉几个骷髅之后,筱月觉得有些气力不支,这些骷髅的力气太大了,已经被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,筱月心中有些着急。迎面又一个骷髅举剑袭来,筱月吃力地挡住,这时,一把剑帮筱月解了围。

    羽扬刚才那一剑用力太猛,震得手都有些麻,剑身也有了一个大缺口,再看那个骷髅,却已经散了架。

    “羽扬,是你!”筱月惊奇地喊道。

    “筱月,你没事吧!”羽扬拾起刚才那个骷髅的剑,挡在筱月的身前。这边,筱月的卫队长蒙北也赶了过来。

    “让士兵都结成圆阵,一致对外。”

    命令下去之后,周军结成了一个个圆阵,逐渐开始扭转劣势。

    羽扬望着依旧围过来的骷髅,开始仔细地观察,在哪里呢?按照姬昌的说法,施法的人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。尽管各个方向都有骷髅袭来,羽扬注意到有一个方向的骷髅是最多的。

    “筱月,借你的剑一用。”接过筱月的剑,羽扬将筱月推进蒙北他们的阵中,向刚才认定的方向冲去。

    骷髅越来越多,手中的凤凰剑开始发挥威力,轻易地击倒面前的骷髅,羽扬冲到一个开阔地。

    突然的一声弦声,羽扬本能的一闪,一支箭贴着身体飞过。接着,一个人影挟着手中的利剑向羽扬扑来,羽扬握剑在手迎了上去。咔嚓一声,那人的剑断在手中,羽扬闪过那个人,继续向前冲去。薄雾中,羽扬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光球。旁边还有一个人拈箭搭弓,正要射向羽扬。

    来不及多想,羽扬脚下用力,身体化作一道直线,刺向那个光球。

    所有的骷髅好像断了线的木偶,突然失去了力量。阳光穿过薄雾,照进谷中。

    几个黑衣人大吃一惊,转身就逃。断剑的和拿弓的两个人缠住羽扬,看见周军赶了过来,两个人虚晃一招,双双逃去,羽扬本要追上前去,两只箭从暗处射来,封住羽扬的前进路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逃掉。

     

    “公主殿下。”羽扬双手将剑奉还给筱月。

    “羽扬,真的是你!姬先生说你去引开那些埋伏的人,后来就没有你的消息了,凯祺和我担心死了。你去哪里了?”

    “受了些伤,所以找了个地方休养了一阵。”羽扬只是随便的敷衍着。

    筱月此番是奉了王命前来犒军的,除了犒军的物品,还带了一批新制的连弩,要试一试它的威力。

     

    丰裕关内,新到的援军和筱月公主亲自前来犒军,守关的士兵士气空前高涨。其它几国的联军和楚卫的军队驻扎在关外,与关内互为呼应,邺军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试探性地做了些佯攻。

    羽扬带了一支人马与联军一起守在关外,虽然是第一次带兵,不过手下多是在禁军中教习过的,也没有太大的困难。钱泽那队人也留在羽扬这里。几天后,筱月宴请各军的主帅,羽扬的官阶不够。除了刚到丰裕关的那几天,还可以经常见到筱月,之后就很难见到了,最多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妙曼的身影。想到这些,羽扬感到有些失落。

    手下通报有人求见,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。羽扬认得这个年轻人,曾经和自己交过手的。

    “父亲让我如果有一天能够遇到你,将这两件东西和这封信交给你。”姬云向羽扬行过礼后说道。

    “他怎么知道你会遇到我?”

    “父亲说公主脱险后,他去那里找过你,却什么也没找到,相信是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    羽扬一阵沉默之后,“你们族人不是不涉世吗?”

    “北地之后,父亲说有人破坏了当初的盟约,所以派我带了些人出来,以防北地之事重现。”

    “恐怕已经再现了。”溪谷的事明显就是相同的人做的。

    姬云送来的是一件甲衣和一把剑。剑柄上刻着熟悉的凤凰花纹。

     

    送走姬云之后,羽扬的心情跌到了谷底。留在大帐内也没什么可做的事,索性点了一队人,和自己一起外出巡逻。

    “宝剑重铸,凤凰涅磐。”羽扬正思考着姬昌信上的话,却被人打断了思路。一个钱泽手下的士兵前来求援。

    周军也会经常派些士兵去邺军背后骚扰,已打乱邺军的部署。

    钱泽吃了个硬骨头,本来以为自己这样偷袭,虽然人数不是很占优,拿下这队邺军还是没有问题的。没想到邺军的抵抗异常坚强。随军的有一名女子,是众多邺军极力保护的,肯定是重要人物。钱泽只想尽快擒下这名女子,好全身而退。

    涟漪击退了一名周军的士兵,一把剑从身后袭来,剑势虽不快,刺得位置却十分刁钻。涟漪转身拨开偷袭的剑,可是对手的剑却像蛇一样紧紧缠住自己的剑,一个不小心,手中的剑险些脱手,也就是这一下,一个身影闪到涟漪身边,一把利剑架在涟漪的脖子上。

    “抓活的!”羽扬下令道,早有两个士兵上来缴了涟漪的剑。

    看见涟漪被俘,几名邺军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,可是毕竟是有所顾虑,被羽扬挡住。被邺军拖住了很久,眼见就又要有新的邺军赶来,羽扬他们不敢恋战。

    “钱泽,带着俘虏先走,我来殿后!”羽扬下令道,“还有,不要为难她。”羽扬指的是涟漪。

     

    怎么会是她?羽扬心中问道,没有听说邺国的公主来了啊。羽扬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。这时已近黄昏,远远地往见自己的军营,羽扬打下马,来到了营门口。钱泽正在这里等着。

    “末将失职!”见到羽扬,钱泽跪下。

    原来是钱泽押解俘虏回来的路上,遇到楚卫的副统帅宋义,把涟漪抢去,钱泽没有对方人多,只能任宋义所为。

    “有这样的事!”羽扬怒道。当下点了一个百人队,和钱泽一起赶到楚卫的营地。

    “没有将军的手谕,不得入内。”守营的士兵拦住了羽扬。

    羽扬不管,带人直接闯了进去。“哪个是宋义的大帐?”羽扬问道,辨明了方向,直接走了过去。守在帐外的士兵上前来阻拦,被羽扬一把推开,看架势不对,那个士兵掉头向中军跑去。

    羽扬和钱泽闯进大帐的时候,宋义正在对涟漪动手动脚,被羽扬扰乱,宋义恼羞成怒地喊道:“什么人!好大的胆子,敢闯我的大帐,活得不耐烦了!”

    羽扬不答话,走上前去,把涟漪扶了起来。宋义趁羽扬背对着自己,拔剑偷袭,可是被钱泽架住。另一边,羽扬的剑也出鞘,指着宋义的喉咙。

    “你要做什么!”宋义紧张地问道。

    “跟我们走!”羽扬押着宋义走出大帐。帐外已经是剑拔弩张。

    “让他们都退下!”羽扬对宋义说。

    “退下,都退下!”被羽扬用剑架着,宋义很老实。

    士兵牵了马过来,把宋义押上马,羽扬这百人队都上了马,带着涟漪,到离楚卫营地一箭多远的地方,羽扬才放了宋义,带着手下扬鞭而去。

     

    涟漪被安置在羽扬的帐内,刚才的变故太快,涟漪一时弄不明白这些人要对自己做什么。大帐很简陋,涟漪看见桌上有一支匕首,望了望帐外,守卫的士兵并不曾向内看。涟漪拿起匕首,藏在自己的身上。

    羽扬派了人去欧阳杰那里报信,一边下令士兵紧守营盘,楚卫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    “羽扬,”没想到羽扬有这么过激的行为,钱泽担心的问道,“为了一个女子,不用这样吧!”

    “钱兄,你误会了。她曾经救过我,有恩于我的。”

    “那你打算怎么办,宋义是楚卫的副统帅,只怕……”

    “我已经派人给欧阳将军送信了,想必宋义也不敢轻举妄动,此事全因我而起,自然由我一人担当,钱兄不必多虑。”

    “我倒不是这个意思,不过你把她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
    “这个我明白,钱兄,我要送她回去,这里就先靠你了。”

    钱泽整个头都大了。

     

    羽扬掀起帘走进帐内,涟漪一惊,警觉地目光紧紧盯住羽扬。

    “刚才让你受惊了,随我来。”

    虽然心下怀疑,可还是随羽扬来到帐外,钱泽已经备好了两匹马。

    “钱兄放心,此事由我一人担当,不会连累大家的。”

    说罢,带着涟漪,出了营门,飞驰而去。

    “我们去哪里?”涟漪问道。

    “邺军的营地,我送你回去。”羽扬不再说话,涟漪满腹的疑问,却也没有开口。到了离邺军大营一里多远的地方,羽扬停住了马。

    “前面就是邺军的营地,你去吧!”

    “为什么?”涟漪心中放了好久的问题。

    “你救过我,这是我还你的。”

    折腾了一夜,这时已近拂晓。邺军营中望见这里有人,营门打开,已经有士兵冲了出来。

    “其实,你们这些女子不该卷入这些征战的!”

    羽扬不再多说,调转马头,扬鞭而去。涟漪望着他离去,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。

     

    羽扬的营地炸开了锅,楚卫的人马和欧阳杰的队伍都在营外待命。望见羽扬归来,钱泽远远的迎了上来。

    “你可回来了,熊懿带了人马过来要拿你问罪,现在欧阳将军和他们正在大帐。”

    羽扬把马交给手下,自己和钱泽一起快步走向大帐。

    一见到羽扬,宋义立刻跳了起来,“欧阳将军,把这个人交给我,这件事就一笔勾消!”

    “宋将军,这事还没有问个青红皂白,也让我问个清楚,好给国君和众人一个交代。”

    “有什么问的!他带人擅闯我的大营,抢走我的战俘不说,还用剑威胁我!”

    “羽扬,此事当真吗?”

    “我手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!”羽扬还没开口,宋义就抢道。羽扬瞪了他一眼,也不说话。

    这时,有人通报筱月公主驾到。羽扬的事也惊动了筱月公主。

    等筱月坐好,欧阳杰向钱泽问道:“钱泽,你和羽扬一起,可知事情的经过?”

    钱泽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讲了。

    “宋将军,他讲得可曾属实?”

    宋义哼了一声,也不反驳。

    “即是这样,羽扬也有错,不过宋将军也有不当之举。”欧阳杰又转向羽扬,“羽扬,那个女俘现在哪里?”

    “我把她放了。”

    “你可知她是什么人?”

    “她是邺国的公主。”羽扬的话一出口,在座的人都是一惊。倘若真是侮辱了邺国的公主,恐怕邺国会举国来攻,宋义没想到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。

   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
    “殿下,”筱月开口打破了僵局,“大敌当前,楚卫能够派人来援,我大周感激不尽。只是现在强敌未退,我们应当同仇敌忾,不能让邺国看了笑话。”

    既然筱月已经开了口,熊懿还是给了筱月一个面子,带着楚军归营。其它各国闻得有变,纷纷派人来问,欧阳杰只说是商议军情,让各军安心。

    欧阳杰觉得羽扬太草率,如果有邺国的公主在手里作交换,想必邺军也会撤退,不过,既然羽扬给了邺国这么大的一个人情,或许会有些影响吧。

    欧阳杰拍了拍脑袋,步出大帐,已是深秋时节,这一战,已经对峙了三个月了吧。

     

    熊懿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营帐,宋义小心翼翼地跟着,生怕熊懿会迁怒到自己。

    “我要杀了他!”想起前几天筱月犒军的时候,熊懿自告奋勇地要给筱月带路去各军驻地,却被筱月婉言拒绝,只是让羽扬跟着。熊懿更是怒火中烧。

    “殿下为何事动怒?”幕僚谢季礼问道。

    “区区一个都尉,何劳殿下担忧!”听宋义小声地说了一下经过,谢季礼说道。

    “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熊懿望着自己的幕僚,谢季礼只是笑而不答。

    “先生有何良策?”熊懿有些喜出望外。